乐乐是一只漂亮的可卡狗,十三年前来到我家。
乐乐真的不同寻常,每次听《天鹅湖舞曲》时都会引颈伴歌,逗得我们哈哈大笑;
乐乐很淘气,长牙的时候,咬坏了我们许多鞋、袜子、椅子腿,气得我们无可奈何,至今为止,她能触摸到的地方,我们都不敢放东西;
乐乐很偏心,伺候吃喝、便便的事,一定要男主人做,女主人身体不好,她会静静地趴在身边;
乐乐很忠诚,有一次,我们出去旅游,找亲属来照顾她,她竟然绝食数天,吓得从此我们不敢合家出游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乐乐的身体每况愈下——做过三次肠道手术,身上长了许多瘤。每一次病愈后,她都更懂事,更依恋我们,我们意识到她老了,十年对人来说是儿童少年,对狗狗来说已是耄耋老人。
这次发病,是乐乐胰腺炎的第二次复发,输液治疗二十多天仍不见好转。因为不能洗澡,乐乐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这对极爱干净的她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。以往,我常逗她“乐乐,臭臭”,她会不好意思地走开。现在,即使身体有病也尽量不给我们添麻烦,因为无法站起来,想尿的时候,她也会尽量憋着,直到浑身颤抖,被我们发现并托起。
我们全家都从乐乐含泪的双眼中感受到她的无奈、无助和痛苦,知道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不会太久(这一点从宠物医院医生那里也得到证实)。
我们决定为乐乐实施安乐死,这是一个“预谋已久”的计划。此前,我们查阅了许多关于安乐死的资料,乐乐与我们朝夕相处13余年,已经是我们家庭的一员,我们希望她安详、平静、有尊严地离去。
9月8日输完液后,我最后一次给她洗澡、修毛、做耳护理,然后,长时间的抱着她,像以往每次洗完澡抱她一样,她一脸的满足和骄傲。
第二天下午,我们抱着已经不能进食的乐乐来到宠物医院,在办理好安乐死的相关事宜后,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被子铺在治疗台上,帮助乐乐侧躺在上面,儿子握着她的小手,我们一家人围着她的身边。
一名男大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,与平时的治疗没什么不同,只是这次要靜推两支药——第一针是麻醉药,第二针是心跳骤停药。
当大夫开始靜推第一针时,我们与乐乐道别:
“再见,乐乐!”
“乐乐,不怕”
麻醉药注入一半的时候,乐乐忽然扬了扬头,目光从我们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,她缓缓的低下头,安详的的睡着了,大夫紧接着推入了第二针,然后带上听诊器,听了听乐乐的心脏,站起来对我们点了点头,轻轻地走了,整个过程十分钟。
乐乐走了——没有恐惧、也没有痛苦。她是在亲人的陪伴下离开这个世界的,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希望有一天,安乐死能在中国尽早通过立法,让我们的人生也有这样完美结局。
十三余载相伴行,
往事依稀似梦景;
天上人间若相遇,
再续今生未了情。
▲乐乐(右前)和她的妈妈(左后)——愿她们在天堂相会